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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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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爱国有多了不起

     “你爱国吗?”,——在杂谈,某些人见面打招呼时不问“吃了么”,而总是换成这样一种义正词严的责问。而且,每个被问到的人都得对此小心翼翼的做答。比起“吃了么”的传统打招呼方式,“你爱国吗”的好处是:即便在厕所门口撞见,也可以这样问候别人,而不致尴尬。只是对那些被问到的人来说,内急之时猛然被人这样一问,难免引起肛门括约肌痉挛,进而导致便秘。夫出恭者,人生一大快事也;出恭不通者,人生一大痛事也。爱国之患,甚于大便干燥。

    把“爱国”二字挂在嘴上,或许并不因为这件事的重要性。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也很重要,搞清楚1+1=2也很重要,但重要并不意味着复杂,因而也就未必值得夸耀。既然人人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人人都知道1+1=2,那就没必要把这点常识挂在嘴上。炫耀自己知道1+1=2,并反过来追问别人会不会,这样的问答即便是蒙童恐怕也不屑为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是范伟遇到范伟,展开了一场病人与病人之间的交流。

    在我看来,既然生在这个国家,说的是这个国家的语言,写的是这个国家的文字,接受的是这个国家的文化,那么对这个国家怀有感情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既不用想,也不用问。让我对别人大声说“我爱国!”,我会觉得很没面子,正如我两岁以后就对那些考我1+1=?的大人怀恨在心觉得人格智商被同时侮辱一样。同样,我也不会没事问别人爱不爱国,因为这样的交流只应发生在范伟和范伟之间,而不是智力正常者的交流方式。

    世事滑稽,到了小学一年级,我们还是得把十以内的加减法装模作样的学一遍。搞清楚1+1=2,又一次成为衡量“好坏”的依据。我靠,这当好孩子也太容易了吧?

    还别说,真有矬到连小学一年级功课都对付不了的家伙。当时我前面坐的一个傻孩儿,每次作业都是满纸红叉。唯独有一次,不知哪位神仙附体,她居然整整一页作业全对!老师可能都被感动了,给了她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号对勾,从本子的左下角一直飞到右上角。这下可把那傻孩儿乐坏了,掏出彩笔,把那个对勾又涂又描,画得花里胡哨。从此以后,每当别人作业又得了甲,或考试拿了满分,她就鬼鬼祟祟的亮出那本作业,满脸诡笑,言下之意:“神气什么?你有我这么大的对勾么?”

    偶尔搞清楚一次1+1=2,就可以四处炫耀,全不顾作业本其他地方全是红叉,好像有了一个对勾就能说明自己不是弱智了。这是智力低下者仅剩的精神寄托,穷途末路时的救命稻草。我满以为那傻孩儿会抱着大对勾过一辈子,没想到她长大后出息了,不但学会了上网,还学会了质问别人:“你爱国吗?你有我这么爱国吗?”




    爱国为什么了不起

    爱国,就算比1+1=2复杂,也复杂不了多少。之所以这个问题能够成为智力低下者的靠山,主要是因为爱国二字被赋予了不可动摇的道德优越性。不知道1+1=2,还仅仅是傻;而不爱国,那可不得了,简直就是天诛地灭罪该万死,连作为人的资格都要被怀疑。相反的,只要一个人时时处处彪炳爱国,那么他就在自己的想象中瞬间成为正义的化身。攻击我,也就是攻击爱国者,也就是攻击国家,也就是汉奸、走狗、卖国贼。

    如此一击致命的必杀技,当然是适用范围越广越好。于是我们看到这样一个奇特的现象:哪怕是在和爱国完全无关的领域,愤青们也能娴熟的祭起“爱国”法宝,漫天飞舞。

    比如历史领域。我以为,研究历史,最重要的价值应该是实事求是。然而当有人说起国民政府主导了抗日战争这一常识时,愤青们跳将出来:“你不爱国!你这汉奸走狗卖国贼!”

    比如外交领域。我以为,外交最重要的价值是实现国家利益。然而当有人说起对日关系应该缓和时,愤青们跳将出来:“你不爱国!你这汉奸走狗卖国贼!”

    比如社会科学领域。我以为,科学最重要价值是探索、发现、创新、务实。然而当有人分析起民主话题时,愤青们跳将出来:“你不爱国!你这汉奸走狗卖国贼!”

    正如前文所分析,爱国固然重要,但它并不复杂。因为它首先是一种感情,而任何一种感情都和理性无涉,与学识无关。正如任何人谈起恋爱都是一样,不需要看文凭。然而遗憾的是,在价值多元化的人类社会,并非每一种价值都和爱国一样简单明了。即便在道德领域,也有很多价值不是仅仅靠感情就能实现的。换句话说:某些道德,不是人人都有能力具备。比如人道主义是一种美德,而如果没有学识基础,就很难摒除偏见,兼爱天下。比如客观务实是一种美德,而如果不掌握科学的分析方法,即便有那样的意愿,也很难做到耳聪目明,灵台清澈。

    很不幸,偏偏就有这么一些人,出于某些不明原因,丧失了完整了解道德体系、识别多元价值的能力。井蛙不可言海,夏虫不可语冰。《圣经》十诫第一条:“除我之外,不可有别的神”;对愤青而言,“除爱国之外,不可有别的价值”。

    换句话说,“爱国”之所以被愤青们捧到至高无上的道德高位,并非比较的结果,而是因为他们除了“爱国”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价值存在了。只有一名选手参赛,怎么能不是冠军呢?于是乎: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你主宰,我崇拜,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爱你,YOU ARE MY SUPER STAR!

    一元神的宗教容不下异端,所以在基督教国家的历史上爆发过多次宗教战争。一元价值的世界观不相信其他价值,所以愤青们在一切领域祭起“爱国”法宝,批判斗争,气势汹汹。

    这其实并非道德问题。归根结底,还是智力问题。我小学那位傻子同学,这辈子只搞清楚了1+1=2,只得过那么一个对勾,她当然愿意相信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终极真理,并理直气壮的用它解释一切。而且,她多么希望别人不知道1+1=2啊!不然,优越感从哪里来?自信心从哪里来?
  • 猛然发现:这是个十分隐讳的黄段子。

     精子和卵子的精彩对话(图)

    精子和卵子的精彩对话(图)

    精子和卵子的精彩对话(图)

  • 追问插队

    2007-06-07

     

    五一前去北京西站买票,漫长的买票队伍本已让我内火升腾,而最前面的买票窗口又不断有人鬼鬼祟祟厚颜无耻的插队,让我杀心顿起!终于在排到买票窗口时和一个SB口角起来。

    我愤怒,因为我突然觉得:这世上一切不公平,都是因为插队。

    无论是“人人生而平等”的西方思想,还是“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的东方传统,都是各自社会生活的游戏规则。规则本身只有好坏善恶之分,而无所谓是非。虽然存在着“平等”或“有别”的差异,但只要大家都在各自游戏规则下各行其是,那么游戏就是公平的。对游戏而言,公平比平等更重要。

    以排队而论,排头和排尾的地位显然不同;同时排起的几列队伍,推进速度也不一样。可见排队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平等的游戏。但是,排队自有其规则来保证秩序,简单的说就是四个字:不能插队。只要不插队,游戏就是公平的。你能取得一个好的位置,要么因为你勤快,来得早;要么因为你眼力好,选择了人数最少、推进速度最快的一队。对此,任谁也无话可说,只能是三个字:“算你狠!”


    为什么插队会破坏排队游戏?

    因为插队是对游戏规则赤裸裸的践踏。这种行径足以摧毁整个游戏。一扇窗户破了,所有的窗户都会很快被敲碎。我的经验是:要么所有人都老实排队,要么大家一拥而上。——多数人排队而少数人插队的情形,断然不可能存在:我规规矩矩排队,让你插队占便宜?谁那么傻啊!

    我在工厂里当工人的时候,每天在食堂排队已是惯例,大家相安无事。可是某天,突然有几个臭不要脸的小女工嬉皮笑脸的往前面插。于是我有幸目睹了这样一个场景:在两三个插队者的影响下,一场原本公平有序的插队游戏在两分钟内崩盘。——后面的人怒吼了几声“别插队!”,却毫无收效。于是大家开始三三两两向前拥,终于把排队变成了哄抢。本来在队伍中间的我一步步被挤到了人群外围。中午吃饭时间本来有限,我固然不想同流合污,可也不能耽误下午上班啊?于是,我也只好一头扎进了人堆……



    由此产生第二个问题:插队者出现后,排队游戏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另一种游戏。微观的行为形成规模以后,总会在宏观上自然形成某种规律。这种新的规律,就是新的游戏规则。排队时,游戏规则是“先到者先得”。哄抢时,游戏规则就变成了“强者先得”。——游戏依然存在,只不过规则变成了体力角逐。



    那么,第三个问题是:既然都是游戏,都有规则,为什么我们认为排队是善的,哄抢是恶的?

    原因很多,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哄抢从宏观上缺乏效率。排队也好,哄抢也罢,都不是战争。战争以消灭对手为目的,而排队/哄抢游戏的参与者并不直接敌对,甚至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如何用最小的成本让所有人买到票或吃上饭?无需过多论证,排队显然比哄抢更有效。它能让总的体力消耗降到最低,总时间达到最短。而哄抢呢?除却少数强者,多数参与者都要付出更多的体力成本和时间成本。



    既然如此,第四个问题应运而生:为什么会有人插队?

    有两个原因:一,少数参与者具备插队优势;二,资源稀缺。
    的确,排队游戏的参与者并不直接敌对,但每个参与者还是间接的存在竞争。宏观上最有效的规则,也就未必对所有人都最有效。具体而言,排队规则让两种人最吃亏:一种是排在队尾者,——如果我已经排在最后了,那么哄抢的最坏结果,也无非还是最后一个。那么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插队呢?另一种是身强力壮者,——如果我有职业橄榄球运动员的体魄,我当然不甘心老老实实排队,平白浪费我在体力上的巨大优势。
    对这两种人而言,其他人都是现有排队规则下的既得利益者。而插队,则为他们提供了一种改变规则、抢夺他人既得利益的机会。因此,这两种人最具插队优势。
    当然,如果队伍只有三两个人,如果车票足够每人一张,如果供排队的时间十分充裕……总而言之,如果排队这种游戏对我来说资源足够充分,所需付出的成本足够低,那么我的个人利益仍然与整体利益一致,即便我具备插队的优势,却也没必要充当插队者。
    但是,如果队伍排成长龙,如果春运高峰车票紧张,如果我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总之,当稀缺的资源使得参与者之间的竞争关系超越了合作关系,整体利益不再和个体利益保持一致,我就要考虑是否插队哄抢了。新的游戏规则使得整体利益受损,但对具备插队优势的人而言,反而实现了利益最大化。

    在这方面,我也有一点个人经验:在西安坐公交时,我总是很主动的给老弱病残孕让座。可到了北京,我就算让座,心里也很不情愿。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因为西安的公交车毫不拥挤,车程也短,让座之后,我很轻松的站几分钟也就到站了。而在北京,让座往往意味着我要在人堆里艰难的挤上半小时。同是让座,由于北京的公交资源稀缺,所付出的成本显然高出一大截。这是一个悖论:理论上说,公交车越拥挤,越应该给弱者让座;可事实上,公交车越拥挤,我让座的积极性就越低。——我是人,是人就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是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谋求利益最大化。



    所以,我们必须考虑第五个问题:如何阻止插队者?

    惩罚机制。既然插队的目的在于降低成本,那么,只要使得插队无法达到目的,甚至适得其反,插队行为自然可以杜绝。惩罚机制由此应运而生,它使得违规的成本陡然升高,迫使插队者选择老老实实排队。任何游戏要正常运转,都必须有惩罚机制与游戏规则配套出现。



    紧接着的第六个问题:谁来掌握并执行惩罚机制?

    换句话说:谁是裁判?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应当有专门机构的专职人员,充当职业裁判的角色。职业裁判的特点在于其本身并不参与游戏。只要游戏处在正常状态下,那么任何一种游戏进程都与职业裁判的利益无涉。换言之:裁判员不能同时是运动员。
    同时,既然是以裁判为职业,那么如果游戏出现反常状况,就属于工作失误。职业裁判的职业技能将遭到质疑,工作上会蒙受损失,利益将被损害。正因为如此,职业裁判才有足够的动力去维护游戏正常运转,制止插队行为。
    ——这当然是最为理想的状态。可事实上,社会生活充斥着大大小小的游戏,运行着各式各样的规则。职业裁判缺位的情形举不胜举,且不可避免。我们不可能要求在诸如食堂打饭、公交车站上车之类的场合,都有专人维护秩序吧?那么,当职业裁判缺位的时候,裁判的角色由谁来扮演呢?
    ——能且只能是游戏的参与者本身。



    所以,归根结底,我们要提出第七个问题:如何让运动员自己充当裁判员?

    这个问题太过高深,已经不是我所能想明白的了。但我还是不惜献丑,尽最大努力琢磨一下:
    首先,如上文所述,相对于少数具备插队优势者,多数游戏参与者都有着共同的既得利益。这种既得利益又是与现有排队规则吻合一致的。排队游戏的运转正常与否,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得失。这一点与职业裁判员共通。因此,运动员有可能成为裁判员。
    其次,多数人的力量如能有效联合,势必胜过少数插队者。所谓少数服从多数,其实也往往是力量抗衡的结果。因此,运动员有能力成为裁判员。
    话虽这样说,问题的关键就出在如何才能“有效联合”这一点上。当第一个插队者恬不知耻的走出队伍时,如果所有的排队者都大吼一声:“滚回去!”,他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触犯众怒。可是,谁带头喊第一嗓子?他喊了之后,为什么没人响应?
    我们很容易由此引申到“枪打出头鸟的陋习”之类的话题上。既然大家都明白,我也就不啰唆了。总之一句话:民主社会,需要每个公民的民主素养和民主自觉性。当我们抱怨裁判渎职乃至不公的时候,我们有没有意识到:其实我们自己就可以做裁判?

    ——厦门人好像意识到一点了。

    我买到票的时候,旁边有个哥们儿凑过来:“能不能帮忙问一下,到XXX的票还有没有……”——我知道他只是想问问票务信息,而不是插队买票;就我个人而言,也愿意帮这个小忙。可是我更知道,即便他只是问个话,也是占用了售票员的时间,占用了所有排队者的时间;如果每个人都插上来问两句,那么谁也别想买票了。

    所以我没好气的说:“自己排队去!”

    回家的时候,我坐在公交车上,沮丧不已。仅仅是几个插队买票的,还不足以让我沮丧。我沮丧,是因为意识到:我们的生活始终在被插队。两种插队优势者,几乎无处不在,时时处处抢夺我们的利益。
    ——那些原本排在队尾的插队者,被称作罪犯流氓骗子奸商。对他们来说,生活不可能更糟,那么不妨试试插队。职业裁判对他们往往有所制约,也即“窃钩者诛”;
    ——那些具备体力优势的插队者,被称作领导总裁主席首长。他们有非凡的体力,也就是POWER。POWER这个词大家都认识,它还有个意思叫做权力。职业裁判往往就是为POWER强大者所眷养,又怎么会制约他们呢?无所制约的POWER,自然也就是绝对POWER;绝对POWER当然导致绝对插队,也即“窃国者诸侯”。

    我是跟着插队呢,还是想办法当裁判呢?

  • 1.老板:“昨天我看了周润发演的那个《后妈的姨现代生活》……”
    2.某女同事穿短袖上班,没有外套。另一个女同事怕她着凉,关切的问:“你里面没穿啊?……”
    3.某同事午饭时,见一女,腰上有文身。她对其他同事说:“诶?那个女的文了腰花……”
  • 昨天在宽街的味多美拍到的。

    想了半天,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

    只能理解为:如果吃外带食品,可能会遭遇殴打,导致影响健康。

  •   看《怪物》之前,我满怀好奇:究竟一部怪兽片如何能实现政治讽刺呢?而看完之后,我彻底被说服:没有吹牛!它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电影就应该这样,有无限发展的可能。导演奉俊昊不愧为怪才,能突破类型片的桎梏,拍出这么部味道古怪的电影,实在让人耳目一新,觉得看完之后还能回味点什么。
      
      在这部电影里,某些貌似BUG的地方,实属故意营造的荒诞。父亲接到失踪女儿的电话,说出去却没人相信。——其实查一下电话记录不就搞定了么?——奉俊昊却用心险恶的告诉我们:没错,所谓政府,正是已经荒谬无能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太恶毒了。
      
      既然政府低效无能,那么只能靠个人努力来对抗突如其来的“怪物”了。很好,孤胆英雄,正是好莱坞的惯例。家庭集体出动,更有无数小团队电影的成功模板可供轻松炮制。既然如此,那就在商业类型片的康庄大道上高歌猛进吧?
      
      然而,这却是一次不断出轨翻车的旅途。
      
      影片的第一个小高潮,是一家四口持枪追击怪物的场景。怪物中枪逃匿,众人奋力追击。眼看怪物绝地反扑,壮烈的音乐响起,慢镜头给出特写,爷爷面容坚毅,英雄气概令人动容,他迎着风,端起了只剩一颗子弹的枪……眼看就要high起来了!!
      恩?糊涂父亲掐掐手指:好像枪里没子弹了?
      爷爷扣动扳机,撞针空击……他无奈的回头看看儿子:你玩我呢?……
      放在星爷电影里,这是让人爆笑的无厘头恶搞。而放在这部电影里,却幽默得那么残忍。
      电光火石之间,爷爷毙命。
      
      片中的姑姑是一位箭术高手。背起长弓,独捣龙潭,可谓英姿飒爽,令人心折。终于,她在大桥下与怪物正面相遇。怪物飞速扑过来,姑姑弯弓搭箭,聚精会神,引而不发……眼看又要high起来了!
      ——怪物速度太快了。这一箭还没发出去,姑姑就已经被扑倒摔到桥下,晕了过去。
      我操,又翻车了。看得人欲哭无泪。
      
      小女孩被怪物困在下水道里。唯一求生的机会,就是趁怪物熟睡时,踩着怪物的后背、爬出下水道。——鸦雀无声,屏气凝神,终于小女孩奋力迈开脚步,又是激昂的音乐,又是煽情的慢镜头。小女孩纵身一跃,抓住了通往自由的绳索!!
      ——音乐停。小女孩面无表情。镜头缓缓移动,——怪物的尾巴缠住了小女孩的腰。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刺痛每一个观众的心了。
      
      最后的大决战。叔叔拿自制的燃烧弹追杀怪物。怪物嗷嗷乱叫,被流浪汉守个正着,浇了满身汽油。眼看叔叔扔出最后一个燃烧弹,就能一举歼灭怪物了!
      荒诞之极的是,叔叔居然失手摔碎了燃烧弹。——看到这里,观众大概都已经麻木得无力惋惜了吧。
      
      ……
      
      残酷的奉俊昊,一次次调动起观众的热情,又一次次玩笑般的兜头泼下冷水。这不断的出轨翻车场景,断然不可能出现在好莱坞大片中。导演无疑明确的表明了这样一种态度:孤胆英雄,并不存在。个人的努力,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往往分文不值。
      
      就像一个段子里说的那样:“生活就像大便,有时努力了很久,却只是一个屁”。
      
      而又是什么使得这些小人物如此孤单无助呢?
      
      再往前看,父亲被怀疑感染怪物的病毒,被当作标本一样推上手术台做监控。在一个不厌其烦的镜头里,冰冷可怖的金属器械被套在他的头上,任他如何呼喊挣扎也是徒劳。这一幕的象征意义实在太明显了。更可笑可叹的是,原来所谓的“病毒”,并不存在!面对一个失控、荒谬的社会,个体的安全感从何谈起?面对一个畸形、冷漠的社会,个体的抗争实在近乎绝望。
      
      这一家老少的敌人,从来就不是那个怪物。
      
      直到最后,小女孩也终于没能幸存。整部影片以彻底的出轨翻车、引擎报废而告终。即便是父亲最终手刃怪物,即便是父亲领养了小男孩,重新拥有了雪夜里温暖的小屋,也只能视作完全失望后一点聊胜于无的慰藉了。如果连这点慰藉也不给予,奉俊昊也就未免太过灭绝人性。对此,我们已无力惋惜,只能是感到深深的无奈。
      
      如果生活真的像大便,那么在《怪物》这部电影里,这并非就个人生活而言,而是直指那无处不在,无法逃匿的社会生活。那么,我们的命运,究竟何时才能不是一个屁?
  • 在日益现代化的中国,贫困仍然是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社会发展越迅速,我们的生活越安逸,这个事实显得更加刺目和惊心。南方和北方的差异,东部和西部的对比,我们和他们的距离…看着网络上那些让人震惊的照片,我们的良知会受到拷问:那些遥远的地方,还有多少无辜无奈的人在等待救助?或者,在等待中变得更加无助?

    网络是一片海洋,而我们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泡沫,但是如果每个人都多一眼关注,每个人都拥有一份爱心,那网络也会掀起推动公益事业的浪潮。为了推动社会更多力量参与到爱心活动中来,思科中国公司推出一项在线公益体验活动———“网助计划”,通过在线平台物物交换以及物品的直接捐赠,为偏远地区学校筹集所需教学物品。欢迎大家登陆http://wangzhu.sina.com.cn,共同参与捐赠活动。 

    如果你不方便捐赠,那也可以使用MSN或QQ,让更多人知道这个活动,或者通过“爱心接力棒”,将活动的图片链接添加到您的博客或个人网站,让访问您的博客或个人网站的朋友得知您在参与、支持这样一项爱心活动!谢谢您的关注和参与,我们固执地相信,我们微不足道的爱心,将为千万孩子创造出奇迹!

    具体参与方法:


    1. 使用MSN或QQ,让更多人知道这个活动!

    思科网助计划活动网站地址http://wangzhu.sina.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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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诗二首

    2007-04-14

    致一颗星
    时而闪现 时而隐匿
    在寂静的深夜里
    心脏的花蕾缓缓绽放 又缓缓收起
    无声的旋律捉摸不定
    唯一给我以轻柔的风 纯净的水
    唯一驱走冗长的光明
    在同样冗长的光明里我是同一群蒙昧的奴隶
    在无可逃避的城市我蒙住眼睛
    唯一给我以轻柔的风 纯净的水
    唯一驱走冗长的光明
    而针尖上的花园于此刻复活
    而干瘪的种子溢出晶莹的蜜
    纯洁的痛苦 罪恶的欢欣
    妄想伊甸园的岁月 曾被毒蛇噬咬的心
    这是你赐予我的仁慈:
    仿佛是永恒 仿佛来自往昔
    无题
    你是 暗夜里
    一支孤独 明晰的蜡烛

    我是你烛光下
    一本摊开的 破旧的书

    看你宁静跳动的火焰
    看你的身躯如同冰雪


    驱逐我吧 我这不受欢迎的客人
    驱逐我吧

    你为我 沏一杯滚烫的茶
    却不听我
    感谢你的殷勤

    你躲进你隐秘的房间
    让我独守
    这空荡的客厅

    驱逐我吧 请求你
    驱逐我吧 我这不受欢迎的客人


    我这断齿的木梳
    如何能梳理你的长发?

    当你为天边那颗流星屏住呼吸
    你如何能听见
    我看着你 轻轻的叹息?
    (2003-08-28 19:35:42 )
  • 爸爸

    三岁的我在前面跑,爸爸在后面走。我的腿短,爸爸的腿长。所以我们的速度是一样的。
    我手舞足蹈,满脸通红,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扑通一声,我摔倒在地。
    我趴在地上发愣。这一跤摔得很不够意思,即没有不痛,也没有太痛。——我想:要不要哭两下呢?
    正犹豫间,一条硕大的腿落在我眼前。
    我眼巴巴的抬头看着爸爸。爸爸平静的对我说:“抱着腿,自己爬起来!”
    于是我吸吸鼻子,抱住爸爸的腿,爬了起来。
    爸爸总是这样。他会给我一条腿,但我得学会自己爬。
    然后我就忘了要哭这件事。


    妈妈

    在家里,负责打我的人是妈妈。
    脱了裤子打。按在床上打。
    拧着耳朵打。揪着脖子打。
    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拿着尺子打。
    我嚎叫着躲到奶奶身后,妈妈绕着奶奶打。
    我俩绕着奶奶团团转,奶奶被转晕了:“不能打!不能打!”
    晚上,妈妈把我带到学校的操场:“这下奶奶不在了吧?”——她接着打。
    可妈妈从来只打屁股,不打我的头。
    “打头会打笨的。”后来妈妈这样说。


    爱情电影

    爸妈的爱情电影,是希区柯克的《三十九级台阶》。当年他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去看这部惊悚悬疑片。
    我问妈妈:那片子都讲了啥?
    “……早忘了。”妈妈说。
    看那部电影时,爸爸已经三十八岁。一年后,我出世了。
    一天晚饭时聊起往事,爸爸不由得神采飞扬:“知道当时为什么请你看《三十九级台阶》么?”
    他向椅子上一靠,得意的说:“就是为了让你在我三十九岁时,给我生个儿子!”


    奶奶

    奶奶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智能的拐杖。
    只要奶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我就自觉的站到她前面,背对着她。
    奶奶扶着我的肩膀,说:“去阳台”。我便小心翼翼、尽量平稳的向阳台走去……
    我上学了。白天奶奶一个人在家,就剥瓜子。
    只剥,不吃。
    放学回到家,我扔掉书包,扑到奶奶面前。奶奶问:“今天老师表扬了吗?”
    “表扬了表扬了!”我大声说。
    奶奶笑眯眯的递给我一个纸包。里面包着她一整天剥的瓜子仁。
    我把整包瓜子仁倒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后来我再没那么过瘾的吃过瓜子。


    外公

    外公八十岁了。满头银丝,站如松,走如风,踩起自行车风驰电掣。
    被子叠得像豆腐块。衣裳纹丝不乱,最上面一粒扣子也从不解开。
    据说,外公年轻时毕业于黄埔军校。
    外公把我的简笔画带回村里,给每个人看:“这是我外孙画的!”
    我一直以为外公能活一百岁。可他说走就走了,脑溢血。
    我从小就很邋遢,却总是习惯系好每一粒扣子,最上面一粒也从不解开。
    直到长大后,遇到一个女孩。
    “你不勒得慌么?”她吃吃的笑着,用柔软的手解开我硬梆梆的领子。


    潘老师

    上幼儿园的第一天,我突然明白了一个词:原来“美女”就是指潘老师这样的人啊!
    我喜欢看她白净的面庞带着红晕,我喜欢看她摸着我的头温言婉语,我喜欢看她皱着眉头让我们不要调皮,我喜欢看她弹着钢琴带我们唱歌。
    可是为什么非要午睡呢?!
    每天午睡,我都会尿床!
    我是那样卖力的讨潘老师欢心:我画的画总是被贴到墙上,我讲故事总是绘声绘色,中午吃饭我总是最快,上课时我总是第一个举手发言。
    可这一切努力,都被每天中午那泡尿抵消了!白费了!看着潘老师匆匆忙忙把我从被子里揪出来,扒个精光,再把衣服被褥拿出去晒……这太令人沮丧。
    上大班的时候,潘老师结婚了。其他的阿姨笑眯眯的告诉我们:“新郎很帅哦!”
    再然后,我上小学了。
    初中时的某天,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女人领着孩子。“潘老师!”我骑车冲过去喊到。
    “哎呀!卢……”,潘老师居然还认识我!
    潘老师胖了,脸上有细细的皱纹。她对女儿说:“这是妈妈以前的学生诶!”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她和我当年差不多大。


    打仗

    我家住在一个中学里面。在我眼里,校园就是世上最激烈的战场。
    而在这个战场里,一座高不可攀的水泥台是最重要的战略高点,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我将它命名为:一号地区。
    每次当坏人的时候,我身为参谋,都要告诉司令:一号地区易收难攻,一定要先行占领。
    于是我们拿着木棍、泥巴团乱打乱砸,阻止好人爬上来。
    突然,参谋长哈哈大笑:“你们看你们看!”
    ——水泥台旁边是座破房子,他扔出一团泥巴,那泥巴便紧紧粘在房子的一面墙上了。
    坏人们兴奋的忙开了。团泥巴,砸墙……
    然后好人也加入进来。
    天快黑了,墙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贴满了被摔成饼状的泥巴。司令大喊一声:“解散!”
    我们跳到水泥台旁边一棵树上,抱着树干,鱼贯滑下。


    放学

    关于童年的记忆,有一大半留在放学的路上。
    那是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一路上会经过一家医院、一片居民区、一座教堂。
    一放学,我们几个死党就一路飞奔到医院的小花园里,在石桌前坐成一圈写作业。铅笔刷刷的响着,大家头也不抬,只是随时互相问:
    “我还剩一题了!你做到哪儿了?”
    “我还有两题!”
    “慢死了!快点!……”
    做完作业,大家欢呼着跑到一座废弃无人的小楼里捉迷藏。那楼里黑洞洞的,我大气都不敢喘,慢慢的摸索着……
    “鬼啊!”,一个同学从暗处跳出来大叫。
    “啊啊啊!”,我们疯叫着跑出小楼,跑出医院,蹿进居民区。在每一个单元楼里上上下下的跑着。
    等我们一身臭汗的跑进教堂,才终于一齐安静下来。这是个破败的教堂,几乎看不到有人活动。教堂的楼也是黑洞洞的,我们经常钻进去探头探脑。
    黑洞洞的楼里,有一条沉默苍老的楼梯,通向更加漆黑的高处。我们从来不敢走上去。
    教堂的院子里,有一颗歪歪斜斜的大松树。大家爬到树上,什么也不说,躺在枝桠上看天。


    耗子

    我一年级的同桌,是个长了一头黄毛,脖子细长的丫头。我们都叫她耗子。
    耗子是全班最聪明的女生。和她同桌没多久,我就独自在屋里拿着成语词典背诵。
    “你干什么呢?”妈妈问。
    我头也不抬:“我和耗子比赛,看谁会的成语多!”
    妈妈一愣,赶紧出去和爸爸嘀嘀咕咕了一番。爸爸大声说:“好好好!就该交这样的朋友!”
    好几年里,我每天放学都和她一起回家。
    耗子考试总是第一,耗子做题比谁都快,耗子玩起来比谁都疯。
    “快点快点!”,从学校到医院,从医院到教堂,耗子一路跑在最前面。
    我吭哧吭哧的跟在后面,看着她红色的小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
    耗子最后长到一米七,考进了北广。
    “有一次你对同学说,长大了要讨耗子做老婆。”妈妈说,“正好被我在后面听见了。”
    “啊?”我一片茫然,继而哈哈大笑。
    我仿佛又看到那个黄毛、长脖子的小女孩,在我前面一路狂跑。
    我仿佛又看到她那一颠一颠的红书包,像一枚跳动的火焰。


    奥校

    三年级考奥校的时候,耗子考了全市惟一一个满分,被分到了奥校的重点班。
    我很是懊恼,所以在普通班里拼命学习。最终每次都能考到普通班前三名,到了学期结束的时候,还是能和她站到同一个领奖台上。
    领奖台上站着的,是全市最聪明的小学生。
    普通班的前三名,一直被我和另外两个男孩垄断着。
    “惺惺相惜啊……”,我对耗子发出感慨,顺便用上刚学会的成语。
    这两个男孩中,有一个后来被报送到北大。
    还有一个突然不上奥校了。高中时遇到他,他染了一头黄毛,正蹲在游戏机厅门口抽烟。


    宋师傅

    家里请了位木匠师傅来打家具。
    师傅姓宋,三十来岁,头发花白,精瘦。
    于是我每天蹲在宋师傅旁边看他干活:看他拿着皮尺量木材、用墨斗弹线、吱嘎吱嘎的拉锯、刨出一卷卷木头花……
    宋师傅带着个十七岁的小徒弟,整天笑嘻嘻的。
    每次小徒弟磨刨子的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讨论武侠小说。
    “金庸的不好。”他说,“古龙写的才好看!”
    他又说:“知道古龙小说里,都是怎么杀人吗?”——他拿起刚磨好的刨子,向前一戳,再转个九十度,“刷!刷!把肠子都绞出来啦!”
    我瞪大了眼睛。
    爸爸说,等打好了吊柜,让我睡在里面。每天用梯子上上下下。
    我又瞪大了眼睛。
    等吊柜打好的那天,我抱着被子要上去铺床。当爸爸哈哈大笑,说是和我开玩笑的时候,我咬着牙忍不住哭了。
    再一次见到宋师傅,我已经上高中了。爸爸请他给家里打个书柜。
    宋师傅还是老样子,头发花白,精瘦。说起那个小徒弟,他说:“早出师单干了。前年结婚了,刚生了个儿子。”
    爸爸说,宋师傅手艺好。他指指当年打的家具:“八年了,东西还一点没变形。”
    又指指长大了的我:“看,人都变形了!”


    故事大王

    活动课上,老师经常让同学们上台讲故事:“谁先来?”
    “卢十四!卢十四!”,——我还没举手,同学们先激动的喊开了。
    于是我神气的走上讲台:“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
    ——一个故事讲完了,我正要回到座位上。同学们却一边鼓掌一边喊:“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于是我继续讲。
    下课了。同学们谁也不动,都睁大了眼睛继续听我的故事。
    “……我的故事讲完了,谢谢大家!”
    同学们这才纷纷跳起来:“故事大王!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故事?”
    ——没有人知道,我站在讲台上,有多么陶醉。
    ——没有人知道,我为了有花样翻新的故事可讲,暗地里读了多少《少年文艺》。


    读书

    其实,除了读书,我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爸爸妈妈从来不给我零花钱。偶尔想买一本《童话大王》,还得饿两天不吃早饭。
    所以我没钱买零食、没钱买贴画、没钱买《圣斗士》看、更没钱打游戏机。
    只有偶尔到了周末,爸爸会给我十块钱:“去逛书店吧!”
    于是我书架上的书越来越多。
    上课时,放在桌子下面看;
    写作业时,藏在课本底下看;
    上厕所时,蹲着看;
    洗澡时,坐在澡盆里看;
    睡觉时,躲在被窝里看……
    如果妈妈进房间,我就赶紧把书从床缝塞到床底下,装睡。
    于是,每次打扫卫生,妈妈都会从床底下扫出一堆书。她扔掉扫帚,拿起尺子:“你急着想近视是吧?!”


    游戏机

    其实我也很想打游戏机。
    可是没钱,就只能和同学钻到游戏机厅里,看人家玩。
    名将、三国志、街霸……每一个关卡的每一个BOSS,我都烂熟于胸;每一个人物的每一个绝招,我都了如指掌。
    “放绝招!放绝招!搞死他!”
    “捡枪,捡枪啊!”
    我满脸通红,比玩游戏机的人还激动。
    出了游戏机厅,穷极无聊,我和同学在路上玩起了真人版街霸。
    “阿杜根,阿杜根,或哟根……”,同学像美国红人一样怪叫着向我进攻。
    “哟会!哟会!”,我接连放出日本大胖的绝招:头锤。

    圣斗士

    自从爸妈知道了耗子的神童事迹,就不让我看小画书了。
    “人家耗子,在家看《红楼梦》!”,爸爸把厚厚一本《三国演义》丢到我面前。
    那时候,全中国只流行一套日本漫画,——《圣斗士》。
    同学们零零散散,各自手头都有几册。于是大家长期换着看。
    既然我有那么多书,也想和同学换着看啊!
    “这本书可好看了,和你换那本圣斗士看吧?”,我讨好的走到一个同学面前。
    同学瞄了一眼我手里的书,乌泱泱全是方块字。
    “字书……不换……”,他不屑的说。
    我悻悻走开,郁闷不已:就算神童耗子,也不是只看字书啊!她也看《圣斗士》啊!!
    大学里,我从小书店租了全套《圣斗士》,整整看了三天。看完之后,竟激动得想哭。
    我那禁欲的童年,我那不幸的童年,我那没有星矢的童年。
    “燃烧吧,小宇宙!!!”


    跳级

    四年级时,爸妈想让我跳级。于是整整一个暑假,我都在疯狂补课。
    早上七点起床,学习;
    十二点午饭,然后接着学习;
    下午五点,出去打两个小时乒乓球;
    晚上吃完饭,继续学习。
    ……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我就是六年级学生了。
    这个班里,没有耗子那样的朋友。
    这个班里,课程表上的活动课都用来补英语。没人在乎你会不会讲故事。
    这个班里,每天都加课,放学就得赶紧回家。我不能在路上瞎玩了。
    这个班里,作业多到晚上11点才能做完。我没有时间看书。
    ……
    老师让班上成绩最好的女生和我坐同桌。
    她成绩好,因为她特别能背书:无论背单词、背课文、背名词解释、背中心思想。
    我讨厌她。
    ……
    这个女生也讨厌我,可是不得不有求于我。
    每次老师在黑板上抄题,她都要眯着近视眼:“写的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于是我复述给她听。
    ……
    到了第二学期,她又问我同样的问题。
    我看看黑板,没看清。
    揉揉眼睛,还是看不见。
    ……
    我也近视了。


    我的童年啊,就这样结束了

    六年级时的一个周末,我难得出来闲转一圈。
    我在我家所在的那个中学校园里,四处游荡。我爬过这里的每一棵树,我翻过这里的每一道墙。可是已经没有小伙伴陪我打仗了。
    战场已经被更小的孩子们占领了。我看着他们嬉戏打闹,心想:我的伙伴们呢?他们哪儿去了?
    我爬上当年的一号地区,发现这里变矮了。
    难道是我长高了?
    那个下午,天色已暮。我站在高高的水泥台上,望着四周,了无生趣。
    可是,当我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座破房子时,我愣住了!
    那面墙上,是大片大片的黄泥巴。日晒雨淋,这些泥巴在墙上淌出一道道泥水印迹,又一次次被晒干,斑驳纵横,触目惊心……
    ——那是当年,我们砸上去的泥团啊!
    我几乎已经忘记了那段时光,那段放肆打闹的游戏时光。可这面墙,这面沾满黄泥的破旧的墙,却默默的记载了这一切,直到今天重新展现在我眼前!
    我激动得张大嘴,发不出声音!童年的碎片,瞬时在我脑海中一一闪现。
    那一刻,泪水肆意流淌。我咬着手指,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永远的丢失了许多东西。
    那一刻,我的童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