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所有的社会政策都基于这样一个设想:非洲人的智力与我们相同。但所有实验都表明并非如此。”

    在10月29日出版的07年第40期《三联生活周刊》上,刊载了美国科学家詹姆斯•沃森的这样一段话。詹姆斯•沃森曾因发现DNA双螺旋结构而获得诺贝尔奖,他最近的这番言论饱受舆论抨击。

    但詹姆斯•沃森的这段话却让我深感欣慰。我长期以来的一个疑惑从他这段话中得到了某种证明,那就是:黑种人,在智力上或许真的落后于其他人种。

    不止一位在国外的朋友曾对我发表同样的看法:他们所接触到的黑种人群体,往往又笨又懒。当然,个人经历并不具备说服力。近代以来,黑人在白人的迫害下命运悲惨,西方社会的黑人直至今日仍然处于社会底层,至于广大的非洲国家更是彻底沦为第三世界。受这些历史原因所限,黑人或许确实整体素质不高,倒未必在人种上有劣势。


    或许更为平等的对比应该把时间提前到人类古代史。当各大洲的人类都在发展各自的独立文明时,尚不存在构成起跑线差异的历史原因。考虑到非洲是人类最早诞生的大陆,甚至可以认为黑人在起跑线上还要领先一点点。同时,非洲大陆物产丰饶,外部环境并不差,黑种人没有理由在这样的条件下落后。可结果呢?四大文明古国中的古埃及倒是地处非洲,但我查了很多资料,并没有确实证据标明古埃及人是黑种人。总而言之,在漫长的人类古代史上,黑种人空守着非洲这片沃土却没有建立起任何像样的人类文明。直到白种人扛枪上了岸,他们还手持弓箭长矛露出好奇迷惘的目光。——这一点让我疑惑了很久,除了智力落后,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能解释这一切。

    我知识有限,以上揣测纯属瞎琢磨胡扯,说出来让大家见笑了。但造成这种无知的过错并不在我,看看詹姆斯•沃森说出那番话后的遭遇就不难发现:对不同人种的智力差异进行研究,是一种严重的“政治不正确”,偶尔提及都会遭受舆论抨击。黑种人笨吗?聪明吗?又或者和其他人种没有差异吗?也许有人知道,但不敢说;也许有人说了,却被堵住嘴;又或者更多的人根本不想知道。如此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只因为害怕触碰“种族歧视”的政治高压线,于是像我这样想知道的人也无从知道了。

    有趣的是,当今社会并不是对所有的人种差异都讳莫如深。不同人种在身体素质上的差异就广为人知(为行文方便,下面会将“身体素质”笼统称为“体力”),黑种人因此在竞技体育上获得的优势甚至被津津乐道。2004年雅典奥运会之前,《体坛周报》曾经用整版来分析黑种人和黄种人生理构造的不同,并得出这样的结论:黑人天生适合搞田径,刘翔能在110米栏项目上跻身顶尖高手之列,殊为不宜。

    同样是人种差异,智力差异的话题被禁止提及,体力差异却可以高谈阔论而不被打上种族歧视的标签。这其中的道理一目了然:在知识经济的时代,智力对一个人最终所能达到的社会地位的影响更大,而体力则相对次要很多。智力不可以被提及,因为大家深知它的厉害;体力可以被高谈阔论,因为它无关痛痒。——这实际上是对体力的一种歧视。

    同样是身体素质,我们为什么要歧视体力?难道智力就天生比体力更高贵么?情况并非如此,一切只是因为二者对一个人社会地位的影响有差异罢了。如果是在千百年前的农耕时代,二者的地位可能完全被掉个个儿。别人一次扛两百斤,你一次只能扛一百斤,那你就是村里娶不到媳妇的那个人。你说:“可是我很聪明啊!”,照样没哪个姑娘搭理你。

    我们常说:人人生而平等。可哪怕对我们自己的身体,我们都要厚此薄彼,不能平等对待不同的生理特征,这难道合理么?——试想,如果我们的身体是一个“社会”,智力和体力是这个社会中的不同“成员”,那么作为被歧视的体力会不会也怒吼一声“我们要平等”?

    对人类社会而言,“人人生而平等”这一普世价值昭示的是人格、权利上的平等,而不是否认个体、种族间存在的客观差异。因为强调平等、畏惧歧视,而刻意淡化这种客观差异,只能说明人类并未真正做到平等。因为我们并没有仅仅因为对方和我们隶属同一物种而平等对待他们。当你发现某个同类所处的社会地位较低,你还是会看轻他;当某个种族被宣布在智力这一严重影响社会地位的生理特征上落后于其他种族,这个种族不可避免的会遭到歧视。

    普世价值往往难以得到完全彻底的贯彻。正如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民主,这个世界上可能也永远不会有真正的“人人生而平等”。你社会地位低,我就会瞧不起你;某个种族比较笨,提升社会地位的难度比较大,那这个种族就会遭到歧视。这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反应,要想彻底改变这种本能并不现实。在这种情况下,对弱势群体予以特殊的政治保护并没有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需要向着普世价值的方向努力争取。如果对弱势群体的政治保护已经到了否认客观差异,阻碍科学发展的程度,我们难免就要质疑一下这种政治保护的分寸拿捏是否得当。

    政治干扰自然科学,历来都是丑闻。前苏联在生物遗传学领域大搞意识形态,至今被人耻笑。通过詹姆斯•沃森的遭遇,我们不难想象生物界对人种智力的研究受到了多少政治上的阻碍。这种阻碍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是利是弊?让我们再回味一下詹姆斯•沃森的话:“我们所有的社会政策都基于这样一个设想:非洲人的智力与我们相同”,——可如果这个基础是错误的,怎么办?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上,人类社会能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么?诚然,一旦生物学家们的研究得出了某种我们不愿看到的结果,那么人类社会必将根基动摇,带来灾难。但如果这一社会基础确实是错误的,而我们却为了一时的社会稳定而拒不认错,将错就错,那会不会最终导致更大的灾难?

    其实,就算黑种人的智力真的比其他人种更差,就算我们最终得出这种结论并公著天下,那也未必是世界末日。我们毕竟同属人类,客观存在的个体差异不会是天壤之别。黄种人也有刘翔、朱建华;黑种人也有曼德拉、马丁•路德•金。阵痛是难免的,但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正视问题所在并着手解决。我们的社会政策能不能更进一步向黑种人倾斜?我们的教育资源能不能再多分给他们一点?在国际事务上,能否对黑非洲国家予以更积极的照顾和帮助?……当阵痛过去之后,人类会不会由此迎来更为美好的明天,离我们心目中的普世价值更近一点?

    更何况,为避免种族歧视而讳言差异,就一定是对黑种人的保护么?如果这种说法成立,那么讳疾忌医难道也是对病人的保护?如果黑种人真的在智力上有不足,那么否认这种差异实际上剥夺了他们受到更多社会关爱的机会。这样的保护,除了予以他们“我不比你笨”的虚幻自尊,有百害而无一利。

    行文至此,我必须强调一下:我并不肯定黑种人的智力一定比较差。我的个人揣测也罢,詹姆斯•沃森的一句话也好,都不足以成为切实的证据。我甚至希望开放的、不受阻碍的科学研究能够表明:黑人不比别人笨!倘真如此,那真要深感万幸。

    我只是认为:不应当否认不同人种在智力上存在差异的可能性。

    否认这种可能性,只不过是对“歧视他人”这一人类本能的妥协。既谈不上维护人人生而平等的普世价值,也违背了自然科学研究的规律。作为人类社会现阶段的权宜之计,我承认这种做法有一定积极意义。但讳疾忌医,我不知道这条路究竟能走多远。

    附赠两篇:

    加拿大华人的切身感受:失落的颜色,黑种人的悲哀

    黑人确实比较笨的科学依据:黑人真的笨一点吗?

     

  • 坐标活动统计

    2007-12-15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爱国有多了不起

     “你爱国吗?”,——在杂谈,某些人见面打招呼时不问“吃了么”,而总是换成这样一种义正词严的责问。而且,每个被问到的人都得对此小心翼翼的做答。比起“吃了么”的传统打招呼方式,“你爱国吗”的好处是:即便在厕所门口撞见,也可以这样问候别人,而不致尴尬。只是对那些被问到的人来说,内急之时猛然被人这样一问,难免引起肛门括约肌痉挛,进而导致便秘。夫出恭者,人生一大快事也;出恭不通者,人生一大痛事也。爱国之患,甚于大便干燥。

    把“爱国”二字挂在嘴上,或许并不因为这件事的重要性。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也很重要,搞清楚1+1=2也很重要,但重要并不意味着复杂,因而也就未必值得夸耀。既然人人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人人都知道1+1=2,那就没必要把这点常识挂在嘴上。炫耀自己知道1+1=2,并反过来追问别人会不会,这样的问答即便是蒙童恐怕也不屑为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是范伟遇到范伟,展开了一场病人与病人之间的交流。

    在我看来,既然生在这个国家,说的是这个国家的语言,写的是这个国家的文字,接受的是这个国家的文化,那么对这个国家怀有感情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既不用想,也不用问。让我对别人大声说“我爱国!”,我会觉得很没面子,正如我两岁以后就对那些考我1+1=?的大人怀恨在心觉得人格智商被同时侮辱一样。同样,我也不会没事问别人爱不爱国,因为这样的交流只应发生在范伟和范伟之间,而不是智力正常者的交流方式。

    世事滑稽,到了小学一年级,我们还是得把十以内的加减法装模作样的学一遍。搞清楚1+1=2,又一次成为衡量“好坏”的依据。我靠,这当好孩子也太容易了吧?

    还别说,真有矬到连小学一年级功课都对付不了的家伙。当时我前面坐的一个傻孩儿,每次作业都是满纸红叉。唯独有一次,不知哪位神仙附体,她居然整整一页作业全对!老师可能都被感动了,给了她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号对勾,从本子的左下角一直飞到右上角。这下可把那傻孩儿乐坏了,掏出彩笔,把那个对勾又涂又描,画得花里胡哨。从此以后,每当别人作业又得了甲,或考试拿了满分,她就鬼鬼祟祟的亮出那本作业,满脸诡笑,言下之意:“神气什么?你有我这么大的对勾么?”

    偶尔搞清楚一次1+1=2,就可以四处炫耀,全不顾作业本其他地方全是红叉,好像有了一个对勾就能说明自己不是弱智了。这是智力低下者仅剩的精神寄托,穷途末路时的救命稻草。我满以为那傻孩儿会抱着大对勾过一辈子,没想到她长大后出息了,不但学会了上网,还学会了质问别人:“你爱国吗?你有我这么爱国吗?”




    爱国为什么了不起

    爱国,就算比1+1=2复杂,也复杂不了多少。之所以这个问题能够成为智力低下者的靠山,主要是因为爱国二字被赋予了不可动摇的道德优越性。不知道1+1=2,还仅仅是傻;而不爱国,那可不得了,简直就是天诛地灭罪该万死,连作为人的资格都要被怀疑。相反的,只要一个人时时处处彪炳爱国,那么他就在自己的想象中瞬间成为正义的化身。攻击我,也就是攻击爱国者,也就是攻击国家,也就是汉奸、走狗、卖国贼。

    如此一击致命的必杀技,当然是适用范围越广越好。于是我们看到这样一个奇特的现象:哪怕是在和爱国完全无关的领域,愤青们也能娴熟的祭起“爱国”法宝,漫天飞舞。

    比如历史领域。我以为,研究历史,最重要的价值应该是实事求是。然而当有人说起国民政府主导了抗日战争这一常识时,愤青们跳将出来:“你不爱国!你这汉奸走狗卖国贼!”

    比如外交领域。我以为,外交最重要的价值是实现国家利益。然而当有人说起对日关系应该缓和时,愤青们跳将出来:“你不爱国!你这汉奸走狗卖国贼!”

    比如社会科学领域。我以为,科学最重要价值是探索、发现、创新、务实。然而当有人分析起民主话题时,愤青们跳将出来:“你不爱国!你这汉奸走狗卖国贼!”

    正如前文所分析,爱国固然重要,但它并不复杂。因为它首先是一种感情,而任何一种感情都和理性无涉,与学识无关。正如任何人谈起恋爱都是一样,不需要看文凭。然而遗憾的是,在价值多元化的人类社会,并非每一种价值都和爱国一样简单明了。即便在道德领域,也有很多价值不是仅仅靠感情就能实现的。换句话说:某些道德,不是人人都有能力具备。比如人道主义是一种美德,而如果没有学识基础,就很难摒除偏见,兼爱天下。比如客观务实是一种美德,而如果不掌握科学的分析方法,即便有那样的意愿,也很难做到耳聪目明,灵台清澈。

    很不幸,偏偏就有这么一些人,出于某些不明原因,丧失了完整了解道德体系、识别多元价值的能力。井蛙不可言海,夏虫不可语冰。《圣经》十诫第一条:“除我之外,不可有别的神”;对愤青而言,“除爱国之外,不可有别的价值”。

    换句话说,“爱国”之所以被愤青们捧到至高无上的道德高位,并非比较的结果,而是因为他们除了“爱国”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价值存在了。只有一名选手参赛,怎么能不是冠军呢?于是乎: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你主宰,我崇拜,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爱你,YOU ARE MY SUPER STAR!

    一元神的宗教容不下异端,所以在基督教国家的历史上爆发过多次宗教战争。一元价值的世界观不相信其他价值,所以愤青们在一切领域祭起“爱国”法宝,批判斗争,气势汹汹。

    这其实并非道德问题。归根结底,还是智力问题。我小学那位傻子同学,这辈子只搞清楚了1+1=2,只得过那么一个对勾,她当然愿意相信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终极真理,并理直气壮的用它解释一切。而且,她多么希望别人不知道1+1=2啊!不然,优越感从哪里来?自信心从哪里来?
  • 猛然发现:这是个十分隐讳的黄段子。

     精子和卵子的精彩对话(图)

    精子和卵子的精彩对话(图)

    精子和卵子的精彩对话(图)

  • 追问插队

    2007-06-07

     

    五一前去北京西站买票,漫长的买票队伍本已让我内火升腾,而最前面的买票窗口又不断有人鬼鬼祟祟厚颜无耻的插队,让我杀心顿起!终于在排到买票窗口时和一个SB口角起来。

    我愤怒,因为我突然觉得:这世上一切不公平,都是因为插队。

    无论是“人人生而平等”的西方思想,还是“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的东方传统,都是各自社会生活的游戏规则。规则本身只有好坏善恶之分,而无所谓是非。虽然存在着“平等”或“有别”的差异,但只要大家都在各自游戏规则下各行其是,那么游戏就是公平的。对游戏而言,公平比平等更重要。

    以排队而论,排头和排尾的地位显然不同;同时排起的几列队伍,推进速度也不一样。可见排队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平等的游戏。但是,排队自有其规则来保证秩序,简单的说就是四个字:不能插队。只要不插队,游戏就是公平的。你能取得一个好的位置,要么因为你勤快,来得早;要么因为你眼力好,选择了人数最少、推进速度最快的一队。对此,任谁也无话可说,只能是三个字:“算你狠!”


    为什么插队会破坏排队游戏?

    因为插队是对游戏规则赤裸裸的践踏。这种行径足以摧毁整个游戏。一扇窗户破了,所有的窗户都会很快被敲碎。我的经验是:要么所有人都老实排队,要么大家一拥而上。——多数人排队而少数人插队的情形,断然不可能存在:我规规矩矩排队,让你插队占便宜?谁那么傻啊!

    我在工厂里当工人的时候,每天在食堂排队已是惯例,大家相安无事。可是某天,突然有几个臭不要脸的小女工嬉皮笑脸的往前面插。于是我有幸目睹了这样一个场景:在两三个插队者的影响下,一场原本公平有序的插队游戏在两分钟内崩盘。——后面的人怒吼了几声“别插队!”,却毫无收效。于是大家开始三三两两向前拥,终于把排队变成了哄抢。本来在队伍中间的我一步步被挤到了人群外围。中午吃饭时间本来有限,我固然不想同流合污,可也不能耽误下午上班啊?于是,我也只好一头扎进了人堆……



    由此产生第二个问题:插队者出现后,排队游戏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另一种游戏。微观的行为形成规模以后,总会在宏观上自然形成某种规律。这种新的规律,就是新的游戏规则。排队时,游戏规则是“先到者先得”。哄抢时,游戏规则就变成了“强者先得”。——游戏依然存在,只不过规则变成了体力角逐。



    那么,第三个问题是:既然都是游戏,都有规则,为什么我们认为排队是善的,哄抢是恶的?

    原因很多,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哄抢从宏观上缺乏效率。排队也好,哄抢也罢,都不是战争。战争以消灭对手为目的,而排队/哄抢游戏的参与者并不直接敌对,甚至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如何用最小的成本让所有人买到票或吃上饭?无需过多论证,排队显然比哄抢更有效。它能让总的体力消耗降到最低,总时间达到最短。而哄抢呢?除却少数强者,多数参与者都要付出更多的体力成本和时间成本。



    既然如此,第四个问题应运而生:为什么会有人插队?

    有两个原因:一,少数参与者具备插队优势;二,资源稀缺。
    的确,排队游戏的参与者并不直接敌对,但每个参与者还是间接的存在竞争。宏观上最有效的规则,也就未必对所有人都最有效。具体而言,排队规则让两种人最吃亏:一种是排在队尾者,——如果我已经排在最后了,那么哄抢的最坏结果,也无非还是最后一个。那么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插队呢?另一种是身强力壮者,——如果我有职业橄榄球运动员的体魄,我当然不甘心老老实实排队,平白浪费我在体力上的巨大优势。
    对这两种人而言,其他人都是现有排队规则下的既得利益者。而插队,则为他们提供了一种改变规则、抢夺他人既得利益的机会。因此,这两种人最具插队优势。
    当然,如果队伍只有三两个人,如果车票足够每人一张,如果供排队的时间十分充裕……总而言之,如果排队这种游戏对我来说资源足够充分,所需付出的成本足够低,那么我的个人利益仍然与整体利益一致,即便我具备插队的优势,却也没必要充当插队者。
    但是,如果队伍排成长龙,如果春运高峰车票紧张,如果我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总之,当稀缺的资源使得参与者之间的竞争关系超越了合作关系,整体利益不再和个体利益保持一致,我就要考虑是否插队哄抢了。新的游戏规则使得整体利益受损,但对具备插队优势的人而言,反而实现了利益最大化。

    在这方面,我也有一点个人经验:在西安坐公交时,我总是很主动的给老弱病残孕让座。可到了北京,我就算让座,心里也很不情愿。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因为西安的公交车毫不拥挤,车程也短,让座之后,我很轻松的站几分钟也就到站了。而在北京,让座往往意味着我要在人堆里艰难的挤上半小时。同是让座,由于北京的公交资源稀缺,所付出的成本显然高出一大截。这是一个悖论:理论上说,公交车越拥挤,越应该给弱者让座;可事实上,公交车越拥挤,我让座的积极性就越低。——我是人,是人就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是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谋求利益最大化。



    所以,我们必须考虑第五个问题:如何阻止插队者?

    惩罚机制。既然插队的目的在于降低成本,那么,只要使得插队无法达到目的,甚至适得其反,插队行为自然可以杜绝。惩罚机制由此应运而生,它使得违规的成本陡然升高,迫使插队者选择老老实实排队。任何游戏要正常运转,都必须有惩罚机制与游戏规则配套出现。



    紧接着的第六个问题:谁来掌握并执行惩罚机制?

    换句话说:谁是裁判?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应当有专门机构的专职人员,充当职业裁判的角色。职业裁判的特点在于其本身并不参与游戏。只要游戏处在正常状态下,那么任何一种游戏进程都与职业裁判的利益无涉。换言之:裁判员不能同时是运动员。
    同时,既然是以裁判为职业,那么如果游戏出现反常状况,就属于工作失误。职业裁判的职业技能将遭到质疑,工作上会蒙受损失,利益将被损害。正因为如此,职业裁判才有足够的动力去维护游戏正常运转,制止插队行为。
    ——这当然是最为理想的状态。可事实上,社会生活充斥着大大小小的游戏,运行着各式各样的规则。职业裁判缺位的情形举不胜举,且不可避免。我们不可能要求在诸如食堂打饭、公交车站上车之类的场合,都有专人维护秩序吧?那么,当职业裁判缺位的时候,裁判的角色由谁来扮演呢?
    ——能且只能是游戏的参与者本身。



    所以,归根结底,我们要提出第七个问题:如何让运动员自己充当裁判员?

    这个问题太过高深,已经不是我所能想明白的了。但我还是不惜献丑,尽最大努力琢磨一下:
    首先,如上文所述,相对于少数具备插队优势者,多数游戏参与者都有着共同的既得利益。这种既得利益又是与现有排队规则吻合一致的。排队游戏的运转正常与否,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得失。这一点与职业裁判员共通。因此,运动员有可能成为裁判员。
    其次,多数人的力量如能有效联合,势必胜过少数插队者。所谓少数服从多数,其实也往往是力量抗衡的结果。因此,运动员有能力成为裁判员。
    话虽这样说,问题的关键就出在如何才能“有效联合”这一点上。当第一个插队者恬不知耻的走出队伍时,如果所有的排队者都大吼一声:“滚回去!”,他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触犯众怒。可是,谁带头喊第一嗓子?他喊了之后,为什么没人响应?
    我们很容易由此引申到“枪打出头鸟的陋习”之类的话题上。既然大家都明白,我也就不啰唆了。总之一句话:民主社会,需要每个公民的民主素养和民主自觉性。当我们抱怨裁判渎职乃至不公的时候,我们有没有意识到:其实我们自己就可以做裁判?

    ——厦门人好像意识到一点了。

    我买到票的时候,旁边有个哥们儿凑过来:“能不能帮忙问一下,到XXX的票还有没有……”——我知道他只是想问问票务信息,而不是插队买票;就我个人而言,也愿意帮这个小忙。可是我更知道,即便他只是问个话,也是占用了售票员的时间,占用了所有排队者的时间;如果每个人都插上来问两句,那么谁也别想买票了。

    所以我没好气的说:“自己排队去!”

    回家的时候,我坐在公交车上,沮丧不已。仅仅是几个插队买票的,还不足以让我沮丧。我沮丧,是因为意识到:我们的生活始终在被插队。两种插队优势者,几乎无处不在,时时处处抢夺我们的利益。
    ——那些原本排在队尾的插队者,被称作罪犯流氓骗子奸商。对他们来说,生活不可能更糟,那么不妨试试插队。职业裁判对他们往往有所制约,也即“窃钩者诛”;
    ——那些具备体力优势的插队者,被称作领导总裁主席首长。他们有非凡的体力,也就是POWER。POWER这个词大家都认识,它还有个意思叫做权力。职业裁判往往就是为POWER强大者所眷养,又怎么会制约他们呢?无所制约的POWER,自然也就是绝对POWER;绝对POWER当然导致绝对插队,也即“窃国者诸侯”。

    我是跟着插队呢,还是想办法当裁判呢?

  • MORNING SUN的时候,我两次爆笑。
      
      一次是看到文革中某纪录片讲述聋哑人学校(医院?)的故事:医护工作者在XXX思想的指引下,不断钻研,终于使得全校一百多名聋哑儿童,全部恢复了听力!!——屏幕上出现这样的场景:医生在背后喊一声“毛主席万岁!”,一百多名聋哑儿童齐刷刷的回头示意……
      看到这里,我哈哈大笑,却还没有笑到爆的程度。然而恶搞还在变本加厉,影片截取的纪录片继续播放,画外音慷慨激昂:“以前,聋哑人被迫害……”,我顿时很纳闷,这些聋哑儿童长在新中国,会被谁迫害呢?——正狐疑间,画面上出现刘少奇的丑化漫画。画外音又一番控诉,几个怒不可遏的聋哑儿童冲上前去将漫画撕个粉碎……
      靠!败了,彻底败了!我终于砸着鼠标狂笑不止……
      笑话复述如上,就无须多余的注解了吧。——解释笑话为什么好笑,岂非世上最无趣的事情。
      
      还有一次爆笑,则是因为一位女红卫兵的奇遇,她的名字叫宋彬彬。

    红卫兵发迹史:宋彬彬打死过多少人
      1966年8月18日,毛泽东第一次在天安门广场接见红卫兵。宋彬彬回忆说:
      “红卫兵啊都特别激动,都纷纷的去给党和国家领导人戴红袖章。有一个人对我说:彬彬你干嘛不去给主席戴个袖章呢?就有人领我到主席跟前……”
      继而播放资料片段,画外音:北京师大女附中的红卫兵宋彬彬,给毛主席戴上了红卫兵的袖章。毛主席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叫宋彬彬。毛主席问,是不是文质彬彬的彬。她说:是。毛主席说:要武嘛。
      ——宋彬彬继续回忆:“当时我还是很天真啊。把它作为一个很随意的谈话。但是很快呢,报纸上就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为《我给毛主席戴上了红袖章》。通篇文章用的是第一人称,而且呢,还署名一个名字叫‘宋要武’。后面搁一个括号,(宋彬彬)。……”
      
      从那以后,她的“名字和形象都完全被剥夺了”。到了破四旧抄家的时候,宋彬彬勇猛打人的谣言四处流传,很多人慕名拜访“宋要武”,结果都大失所望:“你的样子一点都不革命嘛……”。上山下乡开始之后,宋彬彬人还没到,谣言先起:“那个宋要武,要到我们这儿插队啦!她杀人放火,强奸妇女……”
      
      这个故事笑得我前仰后合。不难想象宋彬彬当年那种身不由己、无力反抗的绝望。我不由得想起《金刚》里的场景:金刚轻轻一指,将美女推倒在地;美女狼狈不堪的爬起来,金刚又是一指……如此反复,美女灰头土脸,金刚乐不可支。——宋彬彬面对时势,又何异于瘦小的美女面对庞大的金刚。这个充满戏剧性的故事甚至不需要任何艺术加工,只需忠实记录下来,就天然是一篇构思巧妙、内涵丰富的小说了。
      
      从影片中可以看出,宋彬彬当年应该算得上一个小名人,想来要在网上找到更多资料不是难事。我好奇的
    百度了一下,果然有收获:
      首先,原来宋彬彬是宋任穷的女儿,可谓家世显赫。也难怪给老毛戴袖章的殊荣会轮到她。
      其次,直到2005年以后,还有人撰文记叙“
    女魔头宋要武”。言之凿凿的声称:文革期间,宋要武丧心病狂,手底下有多条人命。文革后自知罪孽深重,于八十年代初逃离大陆,移居海外……那篇文章甚至提到了她接受MORNING SUN摄制组采访一事,可见作者不但知道宋彬彬的辩解,而且把她的辩解视为谎言。
      
      至此,宋彬彬的故事不再是一个笑话那么简单了。
      对同一史实,两家各执一词。那么,究竟谁在说谎?
      从逻辑和常识的角度出发,“女魔头宋要武”一文更值得怀疑。全文措辞偏激,将人物妖魔化的嫌疑较重。文中甚至说到:宋要武和别人比赛,看谁打死人多。——我十分怀疑这一说法出自杜撰,其灵感或许源于南京大屠杀中那次臭名昭著的杀人比赛。
      
      问题是,虽然我们可以从逻辑上做种种推测,但究竟事实如何,仍然是一个谜!
      
      谁能保证宋彬彬的自辩就没有隐瞒真相呢?
      宋彬彬说:“破四旧啊抄家啊,我一次都没参加过。”
      宋彬彬说:“我一直是反对打人、反对武斗的。”
      宋彬彬说:“现在这个文化革命已经跟我当初参加的时候所想的距离太远。”
      ……
      
      不仅宋彬彬是这种论调。片中其他一些采访对象,如红卫兵的发起者之一骆小海,也反复的描述自己在乱世中如何反思、如何忧虑、如何怀疑……
      
      我说:操!老子不信!
      
      在文革中打砸抢的急先锋,难道不是你们红卫兵?!红卫兵的第一批人,难道不是你们这群高干子弟?!如今采访到头上,却一个个都把自己描述成动荡社会中少年老成的智者,满怀善良、爱心、理智……那么请告诉我,究竟谁是那些在文革中坏事做尽的傻逼青年?他们今天在哪儿呢?
      
      我愿意相信宋彬彬、骆小海们的言论有真实之处。或许他们在某一刻真的怀疑过:究竟这一切是对是错?或许他们面对抄家打人也曾心存恻隐:这真的就是革命吗?——但是,这种反省究竟在他们那段生命历程中占多大比重,我们不得而知。就算某些人偶然动过这些念头,恐怕也在“狠斗私字一闪念”的感召下迅速自我否定了吧?
      
      我甚至愿意相信他们不是故意说谎。但或许人类虚伪的本性,让他们不知不觉间进行了记忆的保护性选择。就像一个朋友说的那样:他相信芙蓉姐姐有过那么两次被人追求、赞美的经历。但芙蓉姐姐的潜意识不自觉的欺骗自己,不断将那些小片段放大而遗忘其他,才最终认定自己确实是公认的“美黛玉”。——当年的红卫兵小将,或许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芙蓉姐姐。承认自己的肮脏、罪恶?这实在太可怕了。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们将所有肮脏的记忆抛弃,同时不断放大自己善念闪现的瞬间。于是几十年后,他们就在自己的记忆中变得那么善良理智,洁白的双手不沾一丝血迹。
      
      这群高干子弟,这批最早的红卫兵,他们早已忘记了谁是那些在文革中坏事做尽的傻逼青年。他们的群体如今有了另一种命名:TZD。
      
      ——好吧,我承认,以上种种,都只是我的猜测。但这种猜测,却是宋彬彬们永远无法躲避的质疑。
      
      真相就像剥洋葱,越剥越教人流泪;真相就像湿布擦玻璃,越擦越模糊不清。要充当历史的叙述者,没人有资格,却又人人有资格。历史,就这样成了永恒的罗生门。

  • 1.老板:“昨天我看了周润发演的那个《后妈的姨现代生活》……”
    2.某女同事穿短袖上班,没有外套。另一个女同事怕她着凉,关切的问:“你里面没穿啊?……”
    3.某同事午饭时,见一女,腰上有文身。她对其他同事说:“诶?那个女的文了腰花……”
  • 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多月前,有人加我MSN,用中文自称是美国某报记者,看了我在豆瓣的一篇评论,所以想和我聊聊。谈话间问起我是否认识《寻找林昭的灵魂》的导演胡杰,是否看过他的新片《我虽死去》。聊了没两句他又心不在焉的说“下次再聊”,并要走了我的手机号。——我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昨天晚上7点,我还在办公室。他突然打电话给我,操一口台湾国语和我聊天如下:
    记:你好,我现在在美国华盛顿给你打电话。国内对北京奥运会关注吗?
    我:一直是社会关注的焦点。
    记:中国政府承诺为了办好奥运而改善北京环境。你感觉北京的空气质量有好转吗?
    我:只觉得今年没什么沙尘暴。如果环境有什么好转,这是我唯一的体会。当然自然界本身有变化,也未必这就是政府致力改善环境的成果。
    记:澳大利亚奥委会主席最近表示,北京空气质量太差,并呼吁澳大利亚运动员在北京奥运会期间不要过早入驻北京。这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记:有何感想?
    我:很遗憾。
    记:现在离北京奥运会还有一年半。你觉得这段时间内北京的空气质量会得到好转吗?
    我:我觉得会。奥运对中国是大事,为了办好奥运,政府是不惜代价的。付出努力,肯定会收到一些成效。
    记:你有关注环保的朋友吗?能否提供他们的联系方式?
    我:可以啊。那我一会儿在MSN上告诉你?
    记:……那算了。回头联系……
    我:……再见。
    ——放下电话,猛然发现办公室的人都在看我……
    很诡异啊。这人一直没告诉我他是哪家媒体的记者。我的手机不能显示国际长途电话号码,我也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给我打的电话。从口音上判断,十有八九是个台巴子。他第一次找到我,聊的是一些政治敏感话题。而且两次和我联系,都显得匆匆忙忙心不在焉,好像很怕给我留下联系方式。
    哪位达人帮我分析一下?
  • 昨天在宽街的味多美拍到的。

    想了半天,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

    只能理解为:如果吃外带食品,可能会遭遇殴打,导致影响健康。

  •   看《怪物》之前,我满怀好奇:究竟一部怪兽片如何能实现政治讽刺呢?而看完之后,我彻底被说服:没有吹牛!它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电影就应该这样,有无限发展的可能。导演奉俊昊不愧为怪才,能突破类型片的桎梏,拍出这么部味道古怪的电影,实在让人耳目一新,觉得看完之后还能回味点什么。
      
      在这部电影里,某些貌似BUG的地方,实属故意营造的荒诞。父亲接到失踪女儿的电话,说出去却没人相信。——其实查一下电话记录不就搞定了么?——奉俊昊却用心险恶的告诉我们:没错,所谓政府,正是已经荒谬无能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太恶毒了。
      
      既然政府低效无能,那么只能靠个人努力来对抗突如其来的“怪物”了。很好,孤胆英雄,正是好莱坞的惯例。家庭集体出动,更有无数小团队电影的成功模板可供轻松炮制。既然如此,那就在商业类型片的康庄大道上高歌猛进吧?
      
      然而,这却是一次不断出轨翻车的旅途。
      
      影片的第一个小高潮,是一家四口持枪追击怪物的场景。怪物中枪逃匿,众人奋力追击。眼看怪物绝地反扑,壮烈的音乐响起,慢镜头给出特写,爷爷面容坚毅,英雄气概令人动容,他迎着风,端起了只剩一颗子弹的枪……眼看就要high起来了!!
      恩?糊涂父亲掐掐手指:好像枪里没子弹了?
      爷爷扣动扳机,撞针空击……他无奈的回头看看儿子:你玩我呢?……
      放在星爷电影里,这是让人爆笑的无厘头恶搞。而放在这部电影里,却幽默得那么残忍。
      电光火石之间,爷爷毙命。
      
      片中的姑姑是一位箭术高手。背起长弓,独捣龙潭,可谓英姿飒爽,令人心折。终于,她在大桥下与怪物正面相遇。怪物飞速扑过来,姑姑弯弓搭箭,聚精会神,引而不发……眼看又要high起来了!
      ——怪物速度太快了。这一箭还没发出去,姑姑就已经被扑倒摔到桥下,晕了过去。
      我操,又翻车了。看得人欲哭无泪。
      
      小女孩被怪物困在下水道里。唯一求生的机会,就是趁怪物熟睡时,踩着怪物的后背、爬出下水道。——鸦雀无声,屏气凝神,终于小女孩奋力迈开脚步,又是激昂的音乐,又是煽情的慢镜头。小女孩纵身一跃,抓住了通往自由的绳索!!
      ——音乐停。小女孩面无表情。镜头缓缓移动,——怪物的尾巴缠住了小女孩的腰。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刺痛每一个观众的心了。
      
      最后的大决战。叔叔拿自制的燃烧弹追杀怪物。怪物嗷嗷乱叫,被流浪汉守个正着,浇了满身汽油。眼看叔叔扔出最后一个燃烧弹,就能一举歼灭怪物了!
      荒诞之极的是,叔叔居然失手摔碎了燃烧弹。——看到这里,观众大概都已经麻木得无力惋惜了吧。
      
      ……
      
      残酷的奉俊昊,一次次调动起观众的热情,又一次次玩笑般的兜头泼下冷水。这不断的出轨翻车场景,断然不可能出现在好莱坞大片中。导演无疑明确的表明了这样一种态度:孤胆英雄,并不存在。个人的努力,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往往分文不值。
      
      就像一个段子里说的那样:“生活就像大便,有时努力了很久,却只是一个屁”。
      
      而又是什么使得这些小人物如此孤单无助呢?
      
      再往前看,父亲被怀疑感染怪物的病毒,被当作标本一样推上手术台做监控。在一个不厌其烦的镜头里,冰冷可怖的金属器械被套在他的头上,任他如何呼喊挣扎也是徒劳。这一幕的象征意义实在太明显了。更可笑可叹的是,原来所谓的“病毒”,并不存在!面对一个失控、荒谬的社会,个体的安全感从何谈起?面对一个畸形、冷漠的社会,个体的抗争实在近乎绝望。
      
      这一家老少的敌人,从来就不是那个怪物。
      
      直到最后,小女孩也终于没能幸存。整部影片以彻底的出轨翻车、引擎报废而告终。即便是父亲最终手刃怪物,即便是父亲领养了小男孩,重新拥有了雪夜里温暖的小屋,也只能视作完全失望后一点聊胜于无的慰藉了。如果连这点慰藉也不给予,奉俊昊也就未免太过灭绝人性。对此,我们已无力惋惜,只能是感到深深的无奈。
      
      如果生活真的像大便,那么在《怪物》这部电影里,这并非就个人生活而言,而是直指那无处不在,无法逃匿的社会生活。那么,我们的命运,究竟何时才能不是一个屁?